《森林之歌》的構思、排練和演出
劉金平
    首屆“森保節”開幕式大型文藝節目《森林之歌》，是整個森林保護節的開臺鑼鼓。這臺鑼鼓打得出色，成功地完成了組委會交給的表演任務，在海內外來賓和全市人民中留下深刻印象，博得了盛譽。然而，在這種“盛譽”中，卻不知包含了多少心血、多少汗水、多少期待、多少關心和支持啊。人們永遠忘不了那段極不平凡的日子。
精心策劃
    1991年元旦，大庸市政協委員、市文體廣播電視局群眾藝術館副館長楚德新和群文專干呂桂平邀約在姜陽春家里，開始籌劃首屆國際森林保護節開幕式大型團體操表演的大事。
    “地球呼喚綠色，人類渴望森林。讓“森保節”在綠色海洋里度過。”
    “開幕式要亮出大庸氣功之鄉的真功夫。”
    “讓武陵土家人的民族民間文化藝術融于‘森保節’中……”
    三入圍繞熱烈、隆重、新穎、獨特的主題，各抒己見，不謀而合，構思成開幕式節目第一個方案-1580人分8場表演，需經費647380元。他們覺得環境保護與發展，是當今國際社會普遍關注的重大問題。舉辦國際“森保節”，是對全球性環境保護的積極反映。出于高度的責任感，楚德新和呂桂平在上級沒有明確誰抓開幕式節目責任之前，就把這件事，列入了群眾藝術館的重要議事日程，把設計大型團體操的方案看成他們的天職。
    1月20日，他倆反復推敲，第二次修改方案。
    2月15日，他倆商議，主動向市文體廣播電視局匯報，得到了符昌瑞局長和局黨組成員卓尚淵同志的贊同，并一道策劃成3500人上場表演6場節目的表演方案。在此基礎上，他倆又三上市政府，超前找領導請示，向“森保節”執委會獻計獻策，征求領導意見，反復修改開幕式表演方案，每一次都有新的刪、補內容。根據多方的建議，乘五一勞動節假期，他倆堅持不休息，每天晚上從7點一直干到次日凌晨3點，加班加點，連續6個晚上，終于完成了大型團體操音樂設計創作和導演藝技指導具體方案。
    5月23日，大庸市政府“森保節”執委會采納楚德新和呂桂平兩位同志的建議，作出了加強力量，抽調干部，成立開幕式組，實行編導人員集體辦公的決定。
    5月27日，“森保節”執委會正式批準開幕式大型團體操排練方案，交“森保節”宣傳文藝部負責組織排練。
    6月3日，從全市兩區兩縣抽調的20名節目編導人員正式集中辦公，集思廣益，通過了第八次審定的首屆“森保節”開幕式大型團體操排練方案。
    《森林之歌》大型團體操由鳴禮炮、奏節歌、升節旗的隆重慶典拉開序幕，分“樂園迎賓”、“歡樂的畢茲卡”、“喜慶豐收”、“團圓鑼鼓”、“神功異彩”和“綠色海洋”共6場表演。3500多名演員參加演出，時間一個半鐘頭。宏大的陣容，有限的時間，一流的要求，對于從來沒有搞過如此大型團體操演出的山區兒女，談何容易。擔任音樂和導演總設計的楚德新和呂桂平同志更是萬分火急。怎么辦？他倆的回答是困難壓不倒土家人，一切力爭高水平。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倆配合默契，綜合編導人員的集體意見，繪出了一本本排練腳本，進一步修改完善了藝術構思和場次畫面動作的變換形式。這給3500多人的排練，奠定了基礎。
    他們藝術構思的總原則：一是突出以天藍、地綠、水清為主體色彩，突出森林保護主題，著力藝術地表現張家界大自然的美麗風光。二是突出民族特色，著力表現大庸獨特的民族風情。音樂以民族音樂為主旋律，借助現代電聲樂器，現代音樂手法，使之既古樸粗獷，民族風情濃郁，又具有現代音樂美感。如《擺手舞》以土家“咚咚喹”為主旋律，激越豪放；《苗鼓舞》以苗族“叭固腔”為基調，深沉、柔和；舞蹈以民族舞蹈為基礎，結合現代新潮舞美，采取大陣容、大調度，以波瀾壯闊的磅礴氣勢，來展示“國際性”的大場面。三是突出民族大團結。節目開頭，以《相逢在張家界》的團體舞表現大庸市150多萬人民歡迎嘉賓的盛情，中間則是三個民族三場舞。即土家族《擺手舞》、白族《仗鼓舞》、苗族《苗鼓舞》。結尾《綠色海洋》表現了世界人民保護森林，歡呼“森保節”的主題思想。整個節目一氣呵成，是一場壯觀的民族大合唱。
    艱苦排練
    為了使排練方案變成演員理想的群體動作，編導們付出了艱辛的勞動?？倢а輩喂鹌缴焚M苦心地向執行導演交底，給演員一場一場地示范，手把手地教，不僅在烈日高照下不能離開，就是夜晚也無法安穩地度過。彩排前后，他通宵睡不著覺。由于操勞過度，他連續生了兩場病，但仍堅持吃藥打針上排練場。他聲音喊嘶了，就揮手式、打“啞謎”指導排練。為了搞好音樂錄制，楚德新拖著早就急需動手術的病體，不顧脊髓空洞之疾，坐立不安之苦，考慮到磁帶剪輯太多，排練時間長，原聲帶失真過大，表演時間由原定的一個半小時縮減到一個鐘頭的特殊情況，他決定第三次去武漢配錄音。在武漢期間，連吃飯睡覺都在錄音棚內，直到優質、高效的將錄音帶灌成。他們這種身體力行，忘我嚴謹的工作作風，刻苦拼搏的精神，極大地鼓舞了3500多名演員的參與意識、整體意識和主人翁責任感。
    我當時作為搞劇務工作的，集劇務、出納、后勤于一身，也常常忙得顧不上吃飯休息，彩排時缺少旗桿，我連夜帶人爬到山上去砍?！毒G色海洋》執行導演張興安，顧不上照顧家庭，孩子學習成績大幅度下降，老師找她談話，她只有串串熱淚作答?！稊[手舞》執行導演唐曉年近五十，家離排練場好幾里路，但從未遲到。節歌組副導演董球，既有導演任務，又負責組織服裝制作和管理。該組另一副導演宋小蘭，小孩長時重病，自己身體也不好，但為著節歌的修改完善，除利用正常時間排練外，還加班加點地輔導?！稊[手舞》副導演楊一紅，在排練中兩次病倒，仍不忘工作。
    廣大演員更是樂于吃苦、勇于拼搏，無私奉獻。排練中有6名孕婦流產，5對原定國慶節舉行婚禮的舞蹈演員推遲了婚期?！睹绻奈琛分械?0名女鼓手，都是年輕妹子，練習中手磨破了皮，但她們從不叫苦，膠布一貼又上陣。白龍泉中學演員張永利，在排練中兩次暈倒，但從不下場，民貿一局演員宋媛媛，在擊鼓中不慎將價值昂貴的手鐲打碎了，她只是一笑了之，拾起碎塊繼續排練。白龍泉中學另一演員黃敏，家里11月1日不幸失火，房屋燒毀，當時正在排練，老師要她回去。她說：“我回去也沒用，一走，排練調度就會空位。”協力學校領隊教師丁明躍，父母先后病倒，在長沙住院，他未去看望。記者采訪時，他的回答是：“為了“森保節”，忠孝不能兩全。”
    《綠色海洋》節目組為了使“龍蝦花”的扮演更加完美，學員們一個個單獨訓練，不過關決不下場。《擺手舞》節目組為了使隊列整齊如愿，實行了隊列專場訓練，競賽評分，互相促進，共同提高，完善整體形象。
    迎著困難上，用汗水練出精湛藝術，這是3500多名演員和《森林之歌》編導者的堅定信念。盡管一個半鐘頭的開幕式表演節目已連排成型，但是“森保節”執委會最后作出了將整個表演時間，包括進出場，只能壓縮到一個鐘頭的決定。六個節目，一個平均10分鐘。全體演員二話沒說，一切行動聽指揮，硬是在酷暑烈日之下完成了艱苦的排練、預演。特別是24名土家健兒一刻鐘表演完4個高、新、險的大庸硬氣功節目，平均不上4分鐘，無不展示出構思嚴謹之匠心，短小精悍之魅力。
    本著少花錢，多辦事，辦好事的原則，道具組的兩個孕婦和一個年近古稀的藝人三個月如一日默默地作出奉獻。他們在燈、服、道、效、景的購置上，費盡心機，獻智獻力。他們利用廢高壓圈、廢鋁線自制手鐲、項圈、自制頭飾、銅鈴，自扎花束一萬朵，自制道12233件，節省經費45000多元。同時，廣大演員厲行節約，艱苦奮斗，減少補助，使開幕式演出總開支壓縮到21萬元，比常規預算50萬元減少了29萬元。

    成功演出
    由楚德新和呂桂平領銜策劃并創作、導演的大型團體操《森林之歌》，得到了3500多演職員及所在單位的大力支持和有力配合，在10月24日預演成功的基礎上，又進行了半個月的細摳精排，終于在開幕式上一展雄風，演出了新意、唱出了特色。
    第一場：“樂園迎賓”——“相逢在張家界”節歌表演。這是由國家一級舞蹈演員、湘西籍舞蹈專家龍廷波領銜執導的新潮流大型歌舞。
    永定區4所中學的400名女學生和100名男生，穿著現代彩裝，在猶如碧樹叢林的100面綠色彩旗中，歡歌載舞，他們集大庸市150萬人民的心聲，卷、開著兩組對稱的螺絲旋頂的隊形，巧妙地擺開張家界“黃石寨”搭起的歌臺，匯攏“金鞭溪…‘龍蝦花織成的花帶”。讓“團結的路”、“友誼的橋”，“通向一個綠色的世界”！他們穿叢林，越林海，紗巾翻白浪，彩旗舞綠濤，時而輕柔，時而婉轉，時而高亢激越的節歌表演，好似張家界的山在動，金鞭溪的水在流，旅游勝地，人心向往。
    第二場：“歡樂的畢茲卡”——土家擺手舞。土家族服飾裝扮一新的298名男女青年，由12支土長號吹奏進場，推出9平方米的表演大平面，簇擁在大明傘、龍鳳旗下，伴隨畢茲卡的歡快鑼鼓，跳起了勤勞勇敢的土家人民耕耘、播種、插秧、扯草、割禾、挑包谷等農事舞和相親相愛、喜慶豐收的幸福舞。120名男青年各持一對八寶銅鈴，有節奏地伴舞，憧憬美好未來，象征家興國旺，如意吉祥。
    第三場：“喜慶豐收”——苗鼓舞。200名苗家盛裝的后生和姑娘，推出10面油光發亮的大紅鼓。10個黛帕（苗語：姑娘）各打一面大鼓，40個年輕的后生，4人一組，雙雙對面擊邊。他們用翩翩舞姿，托出美好的祝福，獻給賓朋。鼓聲咚咚，彩綢飄飄，喜慶又一個豐收年。靈活多變的隊列和調度整齊的畫面?？偸枪钠鸸穆湟粋€音，體現了民族團結一條心。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改革開放政策，才使落后的苗家人民走上脫貧致富的道路。系在鼓捧上的黃綢金須，隨著鼓捧揮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猶如翻滾的稻穗麥浪。10面大鼓勝似座座豐滿的糧倉0 50人擊鼓，150人伴舞，展現著五谷豐登，歌頌太平盛世的風情畫，真是美不勝收。
    第四場：“團圓鑼鼓”——白族仗鼓舞。咚！咚咚?。∵诉诉耍。?！賀龍元帥家鄉——桑植縣的白族仗鼓舞敲響了0 270名全身嶄新白族裝束的男女青年，在現場溜子打擊樂，4架萬明傘和16面龍鳳旗的輝映中吆喝著登場。隨之240名男女各自有節奏地打起了長長的仗鼓（120個）和扁圓的盤鼓（120面），隊形齊整，畫面更新地表演著“二擺二轉”、“兔兒望月”、“野貓戲蝦”、“五咪擊鼓”、“蘇秦背劍”、“魁星點斗”、“童子拜觀音”和“單花鼓”等白族人民獨有的舞蹈。姑娘們斟上香甜醇美的“包谷燒”，遞給為正義而戰，凱旋的親人，追逐在禾場、寨門，一個接一個的好長好深的腳印，無法形容的渴望與企盼，凝聚成潛在的種子，播在凱旋之日。頓時，鼓點似乎落進綠色的大地，將生長出新的希望。
    第五場：“神功異彩”——大庸硬氣功。這場節目是由國際氣功大師趙繼書和民間氣功師龍傳洲領銜主演的驚奇的硬氣功。他們的20名高徒表演“八人銀槍刺喉”、“四人腹臥鋼叉”、“雙人碰碑”、“八車爭體”等節目，是大庸20多個硬氣功傳統節目的精華，平時很少亮相。
    你看那4位裸腹臥鋼叉的勇士，不僅擺開了左右二位各自單臥、旋轉不停的絕功對稱圖，還展示了中間上下一對腹臥鋼叉尖的傳奇畫。任憑8輛摩托車各拉一根系在氣功大師四肢和脖子上的繩索，向8個方向加大馬力猛拉，而“力大無比”的硬氣功師在濃煙滾滾的中間，卻巋然不動，體膚完好無損。簡直不可思議，令人懸心吊膽，回味難盡。
    為何領銜大師未上馬，徒弟們能表演出如此驚心動魄的神功呢？“名師出高徒”，一點不假。鬼谷子鼻祖等遠師且不論，就說現場督陣的國際氣功大師趙繼書吧。他1979年隨國家元首出訪西歐七國，表演“臥刀破石”、“腹臥鋼叉”，轟動了盧森堡大劇院。國王激動難抑，親手將珍藏了多年的開國紀念章贈與他。如今上萬人練功防身健體的大庸硬氣功之鄉的健兒們，不僅參加過10多部電影、電視功夫片的拍攝，還多次應邀為海內外友人表演。這次開幕式，他們又準備了新奇驚險的節目，一心要把大庸硬氣功象播撒綠色的種子那樣，傳遍全世界。
    第六場：“綠色海洋”——碧樹迎賓，鳥語花香。這最后一場是1500人氣勢恢宏、琦麗壯觀的大型團體操和群舞的綜合藝術表演，表達出山美、水美、人更美的詩情畫意。綠帶、紅花象連環的珍珠閃光，1000片銀杏翠葉抖出甜美的微笑，歡迎海內外的綠色使者，探索綠色王國的奧秘。
    隊形隨風浪波動變幻，花瓣在碧葉開合中溢彩，前后左右，此起彼伏的綠濤翻騰，引出一群海的女兒——“龍蝦花”。那艷麗服飾裝扮的舞女翩翩起舞，如荷花出水，含苞待放，在綠濤林海中尋珍探奇，又引來了成群結隊的“啄木鳥”在這里安家。接著是500名揮動“金芙蓉”鮮花的小女孩歡騰而上，500名小男孩將3000只系著綠色飄帶的彩色氣球放飛。
    頓時，綠色海洋的波濤沖天而起，鑼聲、鼓聲、歡呼聲，響成一片，把整個開幕式推向高潮。
    “森林之歌”開創了大庸市大型團體操的先河。它是大庸市民族文化藝術面向國際的一次全面的高水平的展現，為整個“森保節”起到了“增光”、“添彩”的作用，為大庸走向世界，讓世界了解大庸起到了推動作用。難怪上海張馳認為：“給人印象最深的還在于開幕式那臺大型團體操“森林之歌”，那簡直就是一部湘西各族人民與天地奮斗，與人間丑類搏擊的斗爭史，是一曲真正的生命的贊歌。”
    1991年11月9日《湖南日報》頭版頭條發表了題為《土家青年舞翩躚，青山秀水迎嘉賓》的新聞，高度評價了“森林之歌”的成功演出。
    臺灣星光旅游團總經理黃宏德先生說：“大型文藝節目表演太精彩了。大庸硬氣功是真功夫，若是去臺灣演出，準是場場滿座。”
    “森林之歌”的成功演出，不僅是編導得法，演員努力，單位支持的結果，更關鍵的是各級領導的重視。森保節宣傳文藝部部長符昌瑞半年在群眾藝術館蹲點，極力做楚德新和呂桂平的后盾，及時指點，掌舵護航?？偙O制、主抓“森林之歌”的市文體廣播電視局黨組成員卓尚淵同志一直“釘”在排練場，做思想工作，主編《排練簡報》，有力地促進了排練工作的順利進行。市委、市人大、市政府領導更是把督促、檢查“森林之歌”的排練，作為舉辦“森保節”的大事來抓。市委書記趙杰兵、市長肖征龍、常務副市長梅興保、市人大副主任周紹明、市委常委、市委宣傳統戰部部長汪春初等同志多次到排練現場動員、檢查、現場辦公，解決場地、擴音等難題。尤其是市長肖征龍同志在彩排前輪流到每一個排練場去看望、問候，向演職員鞠躬致謝，使廣大演員深受感動。永定區委領導楊次偉、劉曙華，多次主持召開會議，研究排練工作。為把演員組織好，區委先后指派宣傳部副部長宋明義，區文化局副局長張學洵專抓演員考勤。
    眾擎易舉，正是由于有了各位編導的精心指導，廣大演員共同努力和各級領導的高度重視，表演才得以成功，“森保節”的開臺鑼鼓才得以打響，中外來賓和全市人民才得以轟動，大庸市才因此博得很高的聲譽。
    “森保節”過去了，“森林之歌”的表演過去了，但排練和表演場上那種“積極奉獻、勇于拼搏、團結進步、面向未來、走向世界”的“森保精神”卻永遠激勵著人們……